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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巷陌

家长里短知忧乐; 酒暖茶凉论古今。

 
 
 

日志

 
 

自制卷烟  

2009-08-12 15:10:51|  分类: 半日闲作品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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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制卷烟

 

作为烟民,我吸烟的历史已34余载,染上烟瘾,应归“功”于知青生活。那个时期的香烟制作工艺落后,品质粗糙。在农村多是“红花”“大公鸡”等低档香烟,即使有中高档的香烟,我们这些穷知青囊空如洗,也只能“望烟兴叹”了。因为手头拮据,好多时候连低档烟都消费不起。于是就想方设法“自给自足”,开始自制卷烟了。当时,捡烟头制喇叭筒卷烟在知青中是极为普遍的,不同的是,别人都是单兵作战的“个体经营”,而我们则是有组织、有分工、有合作的“一条龙生产模式”。每月1号和15号定期派上2名知青背上军书包,去沙市“采购原材料”(捡烟头),一般不把军书包装满,“采购员”是不会回来的。但大都可以在一天时间内“完成任务”。“采购员”回来后都会受到极好的犒劳,饭碗里会多几块红烧肉,酒可饮到不醉不停杯,第二天又指定专人将“原材料”及时整理好,也就是将烟头的丝和纸分开。两书包的烟头足有10多斤,工作量还是不小的。整理完后,所有吸烟的知青就围坐在一起开始“生产”,有时甚至连女生也加入此行列帮忙。大家边聊边卷,好不惬意,谈笑间,一根根卷烟就摞得老高。随着“技术”的不断提高,卷烟由喇叭型逐步变成了条柱型。就这样,我们点的知青还真不愁没烟抽了,实现了“自给自足”。

在下放之前,我从未抽过烟,直到下放近半年“金身才破”。那天,一位知青过20岁生日,生日宴极为寒酸,除了酒,就是荆州特产一斤“雪爪”(与我们常吃的京果相似,只是大得象手指故有此名称)和几块硬邦邦的“发饼”。“十八棵青松”围坐一团。男生喝酒抽烟,女生品尝“点心”。我是滴酒不沾的,大家都知道。所以“寿星”对我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又不能喝酒,那就无论如何抽一支烟表示表示。”我想反正也推托不掉,别人生日理当表示,于是我接过他递来的香烟,他又擦着火柴,我凑过去将烟点燃,哪知,自制香烟“劲”特大,我又不得法,吸得过猛,第一口烟就呛得我眼泪直流。我本想将烟扔掉,但出于礼貌我忍住了,可这一忍就一发不可收拾,仅生日宴上就抽了好几根烟。从那以后,就开始有人偶而递烟我抽,我也鬼使神差地接,这一来二去就瘾上了。成为了烟民,你也就有了任务,不能总是“不劳而获”吧。于是,我也作为“采购员”多次被派往沙市。

第一次当“采购员”的经历,我至今都记忆犹新。记得那是三月的一天,乍暖还寒,我们早早起来,一件薄薄的旧棉袄,扣子都掉光了一根草绳系于腰间代替了纽扣,斜肩背着几乎发白、上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军书包,这是当时极具典型特征(我甚至感到好时尚)的知青打扮。与我一起去的同伴,是个老“采购”,熟悉行情。到沙市后,我们就直奔车站码头等人多的地方。同伴是个“油条”,只见他不停地弯腰,旁若无人地“采购”,可我是第一次,看到路人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尴尬至极,简直无地自容。我甚至怕别人看出我是“采购”,故意和同伴拉开距离,“掩耳盗铃”。偶而在附近无人的情况下,快速地“采购”马上又恢复原样。由于我的害羞和“无能”连累了同伴,当我们完成任务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找不到回队的便车,自带的干粮吃完了又身无分文,深夜临近阵阵风冷,饥寒交迫的我们漫无目的地在人迹稀少的街上游荡。走到一处公交汽车站时,累得不行了,我们就坐了下来,肚里咕咕叫,全身打寒颤。起先,我们俩还强撑着,时不时说说话,后来渐渐地困意赶走了饥饿和寒冷,我们把书包当枕头,睡在候车用的椅上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天清晨,公交汽车的发动机声才将我俩闹醒。

我常想,吾辈人中凡抽烟的十有八九都是那个知青时代所“赐”。是啊,除了繁重地劳作,知青没有别的业余生活可言,集体下放还好一些,插队落户的那就更是如此。吸烟不仅仅可以打发无聊的时光,更多的时候,吸烟能掩饰“乡愁”,驱散疲劳,消除苦闷。君不知,那一缕缕袅袅升腾的烟雾,寄托着知青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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