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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巷陌

家长里短知忧乐; 酒暖茶凉论古今。

 
 
 

日志

 
 

正光兄《 遇 到 好 人》___回城经历多坎坷  

2010-04-27 17:04:29|  分类: 胡杨树作品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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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我奉晓航老师之命写下了此篇《遇见好人》,被老师载于《沧桑人生》这本书里。这篇回忆散文尽管文字还很粗糙大有修改之处,但却含满我的真实遭遇和情感,那是一个没有个人尊严的时代,记得当时完稿后,心里伤感久久,难过很长一段时间。

    一直想将下乡的事写出来,并形成一个系列,原计划十篇,本篇是作为最后一篇,已奉出了四篇,昨天修改本篇,当我打完最后一个字时,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浓郁的伤感的情绪,我这个年纪,本不该如此激动,人似乎生了一场病,平静不了。于是,我感到了,类似的文章要停一停了,后面的几篇准备放一放,诸位不要笑我,确实我的内心不舒服,改一名诗的两名句也算我此刻心情的写照:

    为什么我们的眼里常含泪水,只因我们的往事过于悲怆。

 

 

                遇 到 好 人

                   胡正光

 

 

    现今的人与人之间,虚假太多,真情太少;于是常常受骗,于是常常叹气,叹罢了,便爱勾起些记忆。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抹不去的的浓浓的真情。

    1972年,下乡的第四个年头,插完“五一”秧,我依然感觉寒气逼人。同来的知青都走了,他们终于离开那栋小小的土屋,将曾经的欢乐、痛苦、艰辛和悲苦,统统带走;只留下四壁空空,凄凉、寂寞以及那孤零零的煤油灯光映着的我的孤单的身影。

    这种日子真的难熬。白天的劳累且不说它,单是黑夜中那阴凄凄的孤寂,便叫人伤感。我曾找人排解这种伤感。有位久未谋面的初中同学被我盛情留下,同吃同住三天,为此我奉献了两个月的口粮。可等到我菜尽粮绝,跋涉二十多里山路去找他,他却避而不见,支使农民将我赶走。这,成为我至今常常回味的一段幽默。

    寂寞难赖,给好几位已招工走了的自以为知己的同学写信,要么没回首,要么三两个字打发了。有一封是我一位很敬重的老大姐写的,她以居高临下的语调和政治训示,让我难受……

    我更觉得悲凉,脾气变得愈加的坏。白天沉默寡言,晚上吹笛子自叹。整天与我养的一条狗儿为伴,就这样悲悲苦苦地捱过半年。

   突然一天,接一老友的信,要我快快回家,以病转的方式返城。为打消我企图正经八百地招工回城的幼稚念头,他特地强调:对于既无门路又无钱路的可教育好子女,这是最后一条路了。他用一句“条条道路通罗马”的名言,鼓励我。

    我心动了,确切地讲,我是害怕这间冷冰冰的小土屋,我害怕这种形影孤单的生活,我想我该回去了。

    我插队的地方离武汉不远,很快我就回到毕业的学校。我是66届毕业生,对学校的老师很熟悉,便直接找到管上山下乡的老师。这位老师教过我的数学,有着农民一样淳朴的品质。当时具体的情况已记不清了,只感到老师我的境况很了解,他没有给我廉价的安慰,对我要求办病转手续的请求,非常通融。他详细告诉我办理此类手续的程序,那种关心和认真,我至今仍忘不了。为防政策经常变化,老师强调了要快,并要我自己去指定医院检查,学校不派人监督。这是老师当时所给予我的最大帮助,现在想起,便油然而生感激之情。

    那天,我早早来到指定的医院。在门口,我踱了近一个钟头,不断地抽烟,不敢贸然进去。我心里清楚,我双眼近视的程度,离文件规定的病转要求相差较远;更要命的是,医院里我毫无关系。作假,于我是空白。心里有些怕,七上八下,决心难定。可想到在农村的日子,终于决心豁出一搏。

    咬牙,横心,我进了眼科病室。按照经验,我坐在一位面善,眉清目秀的女医生面前,估计她不超过40岁。另一位是男医生,我不敢找,女人心软。

    记得当时是先问病情,再查眼底,验色盲,后看视力表,如有疑问就放瞳检查。我的检查依程序进行。女医生很亲切,我的装束带有明显的知青味道,脸黑,衣旧,但整洁。于是她边操作边问我一些乡下的情况。我心中有鬼,不敢多言,偶尔应付几句。检查视力时我竭力做出一付高度近视的样子,小视力表几乎贴近鼻尖了,我依然摇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她放下小棍,轻声但严厉地说:“已经一千二了,你还看不见,真是装什么不像什么。”话语中透出不满。

    把戏被戳破了,难堪,慌张,冷汗只冒。眼看将被赶出门了,我顾不得许多,急迫地给她讲我目前在农村的处境,讲那脱层皮的双抢;讲那只值一毛伍分的工分;讲去三十里路打柴,累瘫路边;也讲三天二两米,吃野菜、无油盐的生活;更讲到那孤独煎熬的夜。我似乎找到了倾注对象,嗫嚅着,诉说着,我的感情被自己的故事所打动。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的诉说,从她面部表情的变化,我知道,她听进去了。

她听完我的故事,深思了一会,对我说:“跟我到里面来”。随她到了里面,只见拿起笔,迅速写下了决定我可以转回城的病情证明。

    面对突然来临的喜悦,我不知所措,只会说:“谢谢,谢谢……”

她轻轻地笑了笑,拍拍我的肩头,叹道:“我也有女儿在农村,你们真难,一个人不容易。”我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赶往学校。

    写到这里,我眼前浮现那位女医生的已不甚清晰的面容,只记得她姓李,百家姓中最普通的姓。

    到了学校,只见老师急得团团转,见到我二话没说,要我以最快的赶回麻城县.并告诉我,停办病转的文件已经下来,要想法抢在文件到县里之前人好。“下面就看你的运气”,他这样说。

    第二天我赶了个早班车,急匆匆直扑县城。一路上,我想象那位县知青办的小陈主任的模样。这位陈主任,虽没见过面,却知道知青们背后称之为“陈阎王”,可见其很不好打交道。然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事已至此,即便沉舟,也应闯闯。我定下心来,编制各种的理由。

    到达县城,已近中午,径直来到知青办。有人曾告诉我,找“陈阎王”容易,只要有知青围着,便是。果然,一进办公室,就见几个知青围在一位30岁左右的男子周围,只见他黑黑的,瘦瘦的,个子不高,穿件旧军装,面孔冷冷的。我上前叫道:“陈主任,我来办……”边说边递上病情证明,体检表及学校证明。

    他接过去,看了看又还给我说:“哎呀!不行了,文件下来了,不能办了。”又对其他的知青:“都回去吧,明年还有招工,在队里要安心,和贫下中农要搞好关系。你们点还有几个人,这位同学。”他指指我“只剩一个了,比你们困难多了,不要吵了,都回去吧。”

    这一闷棍,来得突然,打得我只有发呆的份。一路的准备,只剩苍白。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捱出门,到外面,一屁股坐在地上,走不动了,好像跑了个马拉松,虚脱,疲惫,满脑子只有三个字“怎么办?”

   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饥饿,就这样呆坐着。突然有人拍拍我的头,一看,“陈阎王”。他说:“你不回宋埠?我要去办点事,一起走。”边说边给我一个馒头。

    我搭拉着脑袋,拖着脚步,随他上车。一路上,我无言无语,他也没有一句话。

    车到宋埠,我与他一起走到分手处,他叫住我,从手中的黑色旧提包里拿出三张表,说:“你抓紧填好,把各级章子盖好,尽快送到县里来。”

    我愣住了,有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只听他说:“昨天,你们老师来过电话谈到你的情况,回去好好干吧。”说完,掉头他就走了。

    我傻傻地看他远去,傻傻地看他的身影消失,久久才反应过来。看看手中决定我命运的登记表,我发狂地奔跑,直到跑不动,我才坐在路边田埂上,兴奋得只想大哭。

   “我要回家了!”……

    岁月蹉跎,我离开那个地方近四十年了,许多人的名字和相貌都已模糊;但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情境,并时时涌起一种悲怆的情感。一想起那充满戏剧性的返城经历,我的眼里便常常含着泪水。

    忘不了那些事,忘不了那些人,忘不了那些好人及那些真情。

    尤其是在当今人情淡薄的年代。

                                  

                                    201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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