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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巷陌

家长里短知忧乐; 酒暖茶凉论古今。

 
 
 

日志

 
 

铜脑壳  

2010-04-04 00:04:48|  分类: 江天一鸿作品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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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 脑 壳

                                   刘鸿志

 

 

     少年时代的金口镇,记忆中除了身居与迅哥笔下相仿佛的“百草园”外,再就是小镇戏园子的杂差--铜脑壳,其他早以了无痕迹。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金口这个江南小镇文化生活贫瘠空旷有如沙漠,而镇中心的小戏园子就是这沙漠中的绿洲。尽管都是些“草台班子”,上演的无非是“孟丽君”“百日缘”“蝴蝶杯”之类的言情剧,可每天晚上,无论是穿短褂的引车卖浆之徒,还是身着西装长衫的职员、小商人都攒头涌向戏园。当日演什么成了小镇必谈话题,由于当时没有演出宣传媒介,铜脑壳便成了游动的海报。

    铜脑壳约摸五旬年纪,身高体胖,面阔头圆,一年四季剃着大光头,好似梁山泊花和尚鲁智深。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姓甚名谁,也说不清他究竟是哪年孤身一人到戏园,以戏园子为家的。铜脑壳不仅戏唱得好,待人也和气,又乐于助人,特别爱逗孩子,所以,镇上的人都他。每当红日西沉,小街老远便传来一阵吆喝:“哎―――今晚‘打豆腐’、‘断桥’‘连升店’哪――”。这时候小孩子们闻声跑出门,只见铜脑壳肩扛一大木制戏招牌,如猪八戒扛芭蕉扇一般。油亮的脑袋在斜阳的余辉里恰似镀了一层金,熄熄生辉。孩子们都笑起来,一窝蜂地跑上去,对他大喊“铜脑壳、铜脑壳”。铜脑壳把戏牌往墙边一靠,撂起长裰拂去满脸汗水,抱起一个孩子用胡子扎脸,其他孩子就去抢他的戏牌子玩。有次,我们在争抢中“啪”地将戏牌杆子摔成两截,在大人责骂中,铜脑壳忙说“不碍事、不碍事我再做一个就是了”。有时他走累了,歇坐在人家门前石墩上,大人们就捧出一杯红花茶,铜脑壳仰面一饮而尽。道声谢谢,清清嗓子,为大伙唱一段。

    铜脑壳在戏园子一抹带十杂;看门、清场、烧水、打扫卫生,有时还救场。戏一开锣,文武场一起板,铜脑壳高大的身影就在戏园子内忙碌穿梭:或是添茶送瓜子,或是扶老人看座,还帮戏客抱孩子外面撒尿。一次,汉戏“”英台抗婚一折,因戏不开打,我就偎在大人身旁打盹。迷糊中忽然听到戏园子里哄笑,睁开眼,见大人纷纷指着台上叫唤:铜脑壳、铜脑壳。原来扮祝员外的演员生病,班主临时请铜脑壳救场。后来父亲工作调动,我们全家搬迁到武昌。

    数年后,儿时伙伴“揪揪辫”来武昌相访,自然忘不了问及铜脑壳。他说后来因为发饥荒,大家没有精神看戏,戏园子关了门,铜脑壳也不知去向。有人说他削发为僧,有人说他刨野菜溺死在野塘里,总之,再没有谁看到他的踪影。

    一阵黯然神伤让我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中有无数小虫子在咬噬。别了,金口镇的小戏园子,别了,我忘不了的铜脑壳,连同儿时不知忧愁的梦。

 

                                      2010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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