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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巷陌

家长里短知忧乐; 酒暖茶凉论古今。

 
 
 

日志

 
 

《小街.小事.小人物之四__想起了“官兵捉强盗”》常常惹出一些淡淡的惆怅  

2010-05-09 16:06:09|  分类: 胡杨树作品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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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奉上“小街.小事.小人物之四”,望诸位品评,此文曾载过于《武汉晚报》,报载时有些册改,现给大家的是原文,属此系列中的事情类。

                                                                                         老  胡

                         2010年5月9日于武昌

 

 

想起了“官兵捉强盗”

 

 

    有人说过,当一个人变得爱回忆往事时,那就说明他老了。确实如此。

    不过我以为,常常有点点小时候的人和事来忆忆,并因此勾起一点情感的涟漪,也不失为一种幸事。

    忆起小的时候,我们那条街上,有许多小孩,各家都有,有的家庭三、四个,有的更多。那时还没有计划生育一说,我们的伟大领袖甚至发出人多力量大之类的豪言壮语,所以各家各户比着生,经济上穷点不要紧,人是第一宝贵的。有一方姓人家,在街上算上一“霸”,其能称“霸”的原故,便是他们家有十条小汉子。方家父母以此为荣耀,方家小子们以势众而横行。尽管他们家常常为一碗饭吵闹得鸡犬不宁,可仍不影响他家成为小街上一“名户”。我至今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越穷,人们越生?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这是另话。

    街上这么多的小孩聚在一起,其中多为“嫌死狗”般年纪(有俗语道:七、八、九嫌死狗)的毛头小子。尽管粗茶淡饭,温饱难以为继,但个个都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加之当时又没有现在这样丰富的玩具,因而,大伙儿玩得最多的便是“官兵捉强盗”了。

    玩这种游戏,不需要器械,只要人多便行。一、二十个孩子,两两划拳以分两派,一邦称“官兵”,一伙叫“强盗”。官兵负责追逮,强盗只能逃窜,不能反抗,如有被逮,便牵手待没被捉到的同伴来解救。小街及其周边弯弯曲曲的小巷,是双方追逃的战场。当强盗们顺利回到划好的“匪窠”,便是赢了。反之,官兵设卡、埋伏、追捕,抓一个是一个,抓完就叫胜。

    抓逃之中,大家动用着各自有智慧,小小年纪都有着侦察兵的本领。有一次,以方家三小子为代表的“强盗”们被捉得只剩下三小子自己了,官兵们严防死守,戒备森严,被捉的“强盗”们手牵手,翘首以待。正当这紧张关键的时刻,只见街头走来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确切地说,一个老太太,一个小姑娘。她俩慢慢地走近牵着手的被捉的“强盗”们的行列,头上系着花头巾,装扮成小姑娘的方家三小子很优雅地拍拍最前面“强盗”的手,还故意憋着嗓子叫道:“救了!”顿时,官兵们沮丧一片。

    官兵们的沮丧和“强盗”们的欢雀,至今仍常常在脑中泛起。

    追逃抓捉,我们玩得非常投入,几乎每天都演义着我们入神的游戏。每当暮色降临,在昏黄的路灯光笼罩下的小街小巷中,官兵者鸡飞般地追,强盗者狗跳般地逃。两大阵营,界线分明,彼此无情面可讲,也没有内部交易。即便是方家十子,一旦敌我划定,也是互相干戈,大义灭亲,毫无妥协而言,那时我们真“公正”。随着岁月的流逝和年龄的增长,这些可爱的公正,已逐渐淡薄了。

    可回忆起来,依旧留恋。

    我曾做过“官兵”,也当过“强盗”,但失败多于成功。可我们却很单纯,不论扮演何种角色,胜负如何,都是努力奔跑,彼此亲密无间。因为大家清楚,游戏过后,都会还其本来面目。

    随着岁月流逝和更事多了之后,人们却那么注重身份和地位,却那么喜欢居人一头,并为此不惜置人于死地而后快。当我们不甚明白和渐渐地明白以后,更是怀念儿时的游戏,它给当时贫乏、单调的生活一点点亮色和一点点的温情。

    这种温情和亮色,时时忆起。

    在那个残留小街气味的地方,我们偶尔会想起那些“官兵”,想起那些“强盗”,以及随着这些“官兵”“强盗”而发生的趣事,以及由这些趣事所产生的率真。

    并且,常常惹出一些淡淡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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