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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读《老子》(七) 文梓  

2012-08-28 21:34:58|  分类: 文梓作品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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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主,故能长生。

    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天和地长久(地延续下去)。

    天地所以能够长久(地延续下去),是因为(他们)不求自己的生存,所以能够长久。

    因此,圣人将自己放在后面,反而能够居先;将自己置于度外,反而能够保存自身。不正是因为他无私吗?所以能够成就他自己。

 

    如果把这一章的前半部分与前一章联系起来读,就容易理解得多。我们按照这两章的逻辑关系,可以得出这样的推理:天地能够长久,是因为他们并不在意自己的生存;再究其原因,他们的是“玄牝”,而玄牝”则是“谷”的别称。所以这一章的天地一词,是老子设定的一个哲学概念,他们包含着的内涵。

    老文开始读《老子》时,遇到的最大困难是,文章中有不少的地方好像自相矛盾,有些叫人无所适从。比如本章说“天长地久”,而在第二十三章中却说:“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同在一本书里,关于“天地”,一说“长久”,一说“不能久”,这岂不就矛盾起来了吗?历代学者作了大量的考证和解释,说得都非常有道理,但能把它们之间的区别真正讲清楚,也并非三言两语能够做到。后来老文慢慢体会到,对待同一个词,老子往往会根据不同的内容,或者使用它的自然属性,或者赋予它特定的哲学概念;如关于“天地”一词,在二十三章中,是它的自然属性,而在本章中,则是哲学概念;因此,正确地理解《老子》词句的涵义,解读起来就容易得多。

   《老子》全书“圣人”一词出现的频率很高,一般都认为道家的“圣人”是指有效法自然、超越世俗、追求自由、有很高人生境界的得之人,与儒家的“圣人”相比,他们在宇宙观、价值观和政治观等方面有很大的不同。儒家的“圣人”往往指某位令人景仰的先贤,而《老子》中的“圣人”,则是老子理想或期待中的在社会和政治生活里的“”的践行者。

    本章的“圣人”,则是以一个教导人们如何生存和成功的榜样出现。为了解释“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两句,《淮南子·道应训》篇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春秋时,有一个叫公仪休的人,当鲁国的丞相。他有一个嗜好,就是很喜欢吃鱼。于是国中人为了巴结他,纷纷送鱼来,但都遭到拒绝。他的弟子劝他:“您本来就喜欢吃鱼,为什么有人送鱼,您却偏偏不接受呢?”公仪休回答说:“正因为喜欢吃鱼,才不愿接受人家送来的鱼。如果因为收受人家的鱼而被免职,即便喜欢吃鱼,以后也没有机会给自己弄到鱼了;现在我不接受人家送的鱼,就不会被免职,那么就能够长久地有鱼吃了。”

    从这个故事中,可以看出公仪休是一个聪明人,他的为官之道很简单,就是为了自身的地位,而不去收受贿赂;与其他的喜欢贪图享乐的官僚相比,看似吃了亏和没有得到好处“后其身”或“外其身”,但他保持住了自己地位和安全“身先”或“身存”,这就是 因为“无私”才能真正“成其私”的道理。

    《史记·循吏列传》也讲了一个关于公仪休的故事:说他吃了家里菜园里生长的蔬菜,感觉味道很好,就把来自家园中的菜全都拔下来扔掉;他看见自家织的布好,就立刻把妻子逐出家门,还烧毁了织机。他说:“难道要让农民和织妇无处卖掉他们生产的货物吗?”

    这个故事看起来有些极端,但是细想起来,与上面故事所体现的道理一样,公仪休放弃个人的眼前利益不与民争利,实际上也同样是为自身的长远利益着想。

    老文认为,也许公仪休不贪便宜的动机和为官的目的并不高尚,但他的生存和成功之道却无可厚非,应该算是一个有眼光和睿智的人。现在的官员们最担心的是影响社会不稳定的“突发事件”,最感慨是社会的“维稳”成本太高。老文在网上看到一组数据,据财政部2011年初公布的数据,目前我国每年公务用车购置费支出增长率在20%以上,年公务用车消费支出超过1000亿元;但有人计算,实际公车消费支出要超过4000亿,如果再加上公款吃喝和出国考察等费用,这个数字要大得惊人;其中还不包括,一批德性不好的官员,用非法手段掠夺的近乎天文数学的社会财富。因此,老文给衮衮诸公一点建议,为自身的安危着想,不妨试着向公仪休这个古人学习,管住自己的非分欲望,让利于民,何愁社会不能安定呢?

    读过《老子》后,我们知道,老子所提倡的“圣人”,很多时候是一个既可望又可及的平凡的聪明人,这也是为什么《老子》一书更能引起人们共鸣的原因。

                                        2012年8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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