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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初读《老子》(二十一) (札记)文梓  

2013-08-27 22:11:21|  分类: 文梓作品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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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孔德之容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大德的形态品格,只能是追求“道”(的精神)。

“道”这个东西,是恍恍惚惚的。

 (虽然)惚惚恍恍啊,其中却有某种迹象;

 (虽然)恍恍惚惚啊,其中却有某种物体。

 (虽然)深远幽昧啊,其中却有精细之气;

 那精气是很真实的,其中却是可信验的。

 从当今上溯到古代,它的名字永不会消失,依据它才能认知万物的本源。

 我怎么知道万物本源的状态呢?就是凭着这个“道”。

 

 本章是全书论“道”的重要篇章之一。开篇第一句“孔德之容,惟道是从。”孔:释为,大、甚;孔德,即是,“大德”的意思;容:行为举止、品格。上一章(第二十章)最后一句总结说“我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说明了体道者异于常人的种种表现,是因为尊重了“道”的规律。而本章的此句,一则承上章进一步强调具备大德修养之人,必定遵循“道”的精神;二则以此为起因,而往下更深入地阐释“道”的内涵。

 如何才能够把什么是“道”说得更明白呢?这是几千年来,研究道学的人们,急切想搞清楚的问题。但是,老子在自己的著作中,开篇第一句就说了:“道可道,非常道。”(第一章)庄子也说:“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庄子·知北游》)。于是,有些哲学史家认为这是老庄陷入了唯心主义的不可知论的泥潭中去了。

 老文经历了“文革”时期,站在今天的立场来看,那个年代用“荒诞与狂乱”这两个词来搭配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奇怪的是,它又偏偏是一个提倡讲“哲学”的时代,一直到今天,老文还对“哲学”抱着一种敬畏的心理。那个时代的人们,一提到唯心主义,便会如临大敌,一定要口诛笔伐的,老庄思想自然成了批判的对象。

 近年来,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有不少老子学说的研究者,把老子所阐释的“道”与现代宇宙论联系起来。非常有趣的是,老文所结识的几位对老子学说颇有研究的朋友,大都有工科或理科的学历背景。他们极佩服老子说的“其上不皦(jiǎo),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第十四章)认为它与宇宙起源理论暗合。

 老子在本章中,接着说,“道”虽然可以用恍恍惚惚来形容(“道之为物,惟恍惟惚。”)但她并不是虚无飘渺的,而是有迹象的(“惚兮恍兮,其中有象”);而这种迹象也不是空的,确实有一种物体存在(“恍兮惚兮,其中有物”);这物体虽然不易捉摸,但仍能感觉到她孕育着一种精细之气(“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存在的这种精气是真真实实的,完全可以去验证它(“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老子为了让我们更明白“道”的内涵,用其学说特有的哲学词汇“象”、“ 物”、“ 精”、“ 信”,层层深入地说明,“道”不能靠感觉去掌握(“视之不见”、“ 听之不闻”、“ 搏之不得”第十四章)、以人类认知程度目前尚不可能去认识它的全部(“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第十四章),而她却是真正存在的。老子就是确认“道”是存在的第一人。庄子这样说过: “视乎冥冥,听乎无声,冥冥之中,独见晓焉,无声之中,独闻和焉。故深之又深而能物焉,神之又神而能精焉。”(《庄子·天地》)意思是:看过去一片昏暗,听起来毫无声响,一片昏暗之中,只在他见到了光明;毫无声响之中,只有他听到了合音。所以,在无比深远之处,却有东西存在;在无比神妙之境,却有真实存在。由此看来,庄子确实是真正理解老子思想的第一人。

 本章写到这里,老子总结说,“道”从当今上溯到古代,它的名字永不会消失,(我们只有)依据它才能认知万物的本源。(“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阅”有认知、观察的意思;“众甫”一般解释为,万物之始)最后,老子再一次强调说,我是如何认知世间万事万物的本源呢?就是根据“道”的运动变化规律来看清它们的呀。(“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老文听一些科学界的朋友谈起,现在物理界正在热衷于搞一种“粒子对撞机”的实验。科学家们希望,能够通过对撞机产生前所未有的希格斯玻色子"(希格斯玻色子以英国物理学家彼得·希格斯名字命名,他在44年前提出,希格斯玻色子是物质的质量之源以及电子和夸克等形成质量的基础,这种粒子给其他粒子赋予了质量,但它一直未被发现。)、"暗物质"、"暗能量"等其他未解之谜,寻求宇宙起源的答案。于是,老文经常想,这些人类目前的未解之谜,是否就是二千多年前,中国的哲人——老子所苦苦追求的“道”呢?当然,在没有高速宇宙飞船和高倍太空望远镜的二千多年前的中国古代,便断定老子就已经探索到了今天的人们才初略知道的有关天体形成的星云说,恐怕是缺乏依据的;然而,《老子》一书在关于“道”的论说和描述中,有着天才的想象和超越时空的假说,至今仍为世界学界所敬重,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2013/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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