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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巷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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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初读《老子》(二十五) 文梓  

2014-06-04 22:23:23|  分类: 文梓作品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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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有物混成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有一个混然而为一体的东西,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存在了。
    (它)听起来无声,看起来无形,独立长存而不改变,循环运行而不停息,可以作为天地万物的根源。
    我不知道如何称呼它,(只好)把它叫做“道”,(再)勉强命名它为“大”。
    (它)广大无垠而周流不息,周流不息而伸展遥远,伸展遥远而(又)返回本源。
所以,“道”是大的,天是大的,地是大的,人也是大的。宇宙间有四大,而人是四大之一。
    人取法地,地取法天,天取法“道”,“道”则以自我完成为 法则。
    《老子》(又称《道德经》)一书五千余言,目前的通行本把它分为八十一章(以王弼本为蓝本)。历来的研究者,又把前三十七章称为《道经》,后面的篇章称为《德经》,故又合称为《道德经》。我们在前面说过,老子的思想总的来说是以“道”为体、“德”为用,两者互为表里、不可分割。前三十七章里多次谈到“德”(如我们读过的第十章里“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第二十三章里“德者,同于德”、“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而在后四十四章里对“道”的阐释也并不少见。因此,硬要把《老子》分为《道经》和《德经》,引起不少学者的异议。不过,大家却一致认为本章是论述“道”的重要篇章之一,是对前面所论述“道”的总结,所以也有的专家认为是“道论”的总纲。
    本章的第一句便是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物”在《老子》里的指的是“道”(如 第二十一章中“道之为物”),“有物”便是说,“道”这个东西。“混成”一般的认为是混然而成(王弼注云“混然不可得而知,而万物由之以成,故曰‘混成’也。”),《庄子·天地》上说“泰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无形。”(意即,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无”存在,尚未出现“有”,也尚未出现“名”,这就是“一”的由来,混同为一而尚未具体成形。)用“混成”来表述 “道”的结构特征,表明道家的先哲们对“道”形成的不断探索精神。“先天地生”是指“道”先于天地形成之前而存在,第四章中曾有表述“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意即,我不知道(道)是从哪里产生出来的,但可以称呼它为天帝的宗祖。) 然而“道”到底有哪些特性呢,老子在下面进一步归纳 。
    “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 “道”由于是“混然不可得而知”(王弼语)所以它无声无形(“寂兮寥兮”),第十四章里说“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意即,看它看不见,名叫着“夷”;听它听不到,名“希”;摸它摸不着,名叫着“微”。)又由于“道”产生于天地之外,所以它不依赖万物存在而存在,不随万物的变化而变(“独立不改”)而且按照它自身的规律循环运行而不停息(“周行而不殆”),所以只有它才是万物产生的本源(“可以为天下母”)。
    那么,这个产生万物的世界本源究竟叫什么名字呢,谁也难以说清楚,所以老子也只好把它称作“道”(“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这也第一章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如果要表示清楚“道”无际无涯,无所不包,无所不至,无所不在的特质,老子只好用“大”来称呼它(“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这句是本章理解的难点之一。“大曰逝”,“曰”解释为“则”、“就”,“逝”,解释为,往,运行不息,意为,大道既然“大”就会运行不息。“逝曰远”,“远”,极,遥远,意为,大道既然运行不息就会无远不至。“远曰反”,“反”,同“返”,有返回本源之意,意为,大道既然无远不至就会返回(它)的本源。老子在第十六章中说“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万物虽纷繁生长,最终各自又要回归到它的根源。返回根源叫“静”,“静”就是回归生命的本源)。“道”就是作“大”——“逝”——“远”——“反”周行不息的循环式运动,它也同时适用于万物的生长历程。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道大” 我们理解,因为上文曾说过由于“道”包罗天地,无所不容(河上公章句云:道大者,包罗天地,无所不容也),所以老子“强为之名曰大”,那么下面“天大,地大,王亦大”我们如何来理解呢?“王亦大”的“王”,有的专家认为指的是“人”有的认为指的是人群中的精英“王侯”或者体“道”的“圣人”。我们如果整体起来理解,就会发现“天大”相对于“地”而言,因为它无所不盖(河上公章句云:天大者,无所不盖也);“地大”相对于“王”而言,因为它无所不载(河上公章句云:地大者,无所不载也);“王亦大”则相对于世间万物而言,因为它无所不制(河上公章句云:王大者,无所不制也)。几千年前,老子在强调“道”的同时,并没有忘记人的作用,所以后一句说 “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因此重视人的价值,也就成了中国文化中最重要的传统之一。
    老子认为人的作用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违背了“道”,将会一事无成,所以他强调“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法地” 统治者也好,广大民众也罢,要发展生存一定要遵守大地万物生态平衡的法则(王弼注云,人不违地,乃得全安),“地法天”大地万物的繁荣一定要遵守日月星辰的运行和春夏秋冬四季交替的规则(王弼注云,地不违天,乃得全载),“天法道”天体的正常运行又无不仰仗于“道”的法则(王弼注云,天不违道,乃得全覆),“道法自然”““道””所效法的是自然,自然而然就是道的本性(王弼注云,道不违自然,乃得其性)。
    归纳起来,本章总结“道”的特性:超越时空(“先天地生”);独立存在(“独立不改”);运行不息(“周行而不殆”);化生万物(“为天下母”);取法自然(“道法自然”)老子哲学中的“自然”一词,我们在第二十三章说过,它不同于现代社会中常用的“自然科学”、“自然界”等词汇,而是表示“没有人为因素”、“自我如此”、“自己而成”等特定的哲学含义。老子用它来赋予“道”是天地宇宙的创造者意义,因为只有“道”才能没有他物的影响,而是“自我如此”、“自己而成”;提倡社会政治遵守“道”的无为而治思想,也是本着“自然”的旨意;老子教诲人们的社会活动要“致虚”、“守静”,也是要求 “归根”、“返朴”,守住人的“自然”本性。在此后的章节中,无论老子阐述的是人生观、或是政治观、或是宇宙观,都无不贯穿涵盖“自然”这一老子哲学中的最高法则的大道精神(王弼注云,自然者,无称之言,穷极之辞也)。
 
                                                二0一四年六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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